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三声。
“王上。”门外传来仓桀压低的声音,“黑甲军已至城外三十里。”
献王起身,随手披上玄色大氅。
客栈外,马匹已备好,仓桀牵着一匹通体纯黑的汗血宝马,恭敬立于阶下。
献王翻身上马,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微微倾身,单手将沈莹提上面前,稳稳揽入怀中。
阴冷的极阴之气透过衣料渗进皮肤,沈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紧贴着那具冰冷的胸膛。
虚问与仓桀相继上马。
婪骨慢悠悠地爬上马背,拽了拽缰绳,策马凑到献王身侧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:“王上,虚问冒犯王妃,他直呼王妃名讳,您不罚他吗?”
周围空气骤然一冷。
虚问捏着缰绳的手骨节泛白,眼神如刀般剜向婪骨。
献王眼皮都没抬,声音冷淡至极:“你很闲?”
婪骨预感不妙,脖子一缩,连连摆手:“没有、没有……”
“七日之内。”献王直接打断,“治好虚问的脸。”
虚问猛地抬头,那张满是蜈蚣疤痕的右脸微微抽搐,闪过不可置信。
仓桀也愣住了,皱眉看向婪骨。
婪骨脸上的笑容垮了,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干笑两声:“王上,那可是死气蛊留下的痕迹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你能治。”献王眸光如寒冰,直视婪骨的眼睛,“你的那些小心思,以往我不会管。但若是七日后,你未完成我的命令,你知道下场。”
婪骨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。
献王不再理会,抖动缰绳,黑马迈开蹄子,向前走去。
“你能治?”仓桀策马靠近,嗓音带着怒意,“你能治怎么不给虚问治?”
婪骨看着虚问那阴郁至极的脸,嘴角又扯起一抹病态的笑:“我要治了,谁还能像他一样,天天变着花样来杀我呀?”
“噗嗤!”
话音未落,一抹寒光闪过。
虚问不知何时已拔出匕首,一截冰冷的青铜刀刃从婪骨的前胸透出。
婪骨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跌下马背,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没了气息。
仓桀还想说些什么,看着地上那一摊迅速扩散的血迹,又看看虚问那双杀意翻涌的眼睛,默默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