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坐在台阶上,把大哥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,安静地看着。
不到半个时辰,马蹄声踏破长街。
上千名身披玄甲的皇家禁卫军手持长戈,将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但看着门槛外的脓水,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。
残阳如血,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公主府内,凄厉的惨叫声从高亢到沙哑,最后寂静无声。
黄昏时分。
“吱呀——”内殿大开。
婪骨伸了个懒腰,一脸兴奋地走了出来。
门内,鲜血顺着青石板缓缓流出门槛。
在门厅的阴影里,躺着一团模糊不清的肉块。
完全看不出那曾是金樽玉贵、不可一世的长公主。
外围的皇家侍卫们看到这一幕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个人直接跪在地上呕吐起来。
婪骨毫不在意,走到林逸面前,踢了踢他。
“走吧。”
林逸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我不想哥哥暴尸于此。”
婪骨啧了一声,显得有些不耐烦:“麻烦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竹筒,拔掉塞子。
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蛊虫爬了出来。
婪骨将虫子丢在林栋的尸体上,蛊虫顺着林栋的耳朵钻了进去。
顷刻间,林栋的尸身急剧溶解,连骨头都没有剩下,化作一滩渗入泥土的血水。
婪骨重新吹了个口哨,蛊虫爬回竹筒。
“行了吧。”婪骨拍了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