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站在血泊边缘,眼中被刺目的猩红填满,除了林栋那张惨白的脸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一点点,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,像怕惊醒睡梦中的人。
“大哥……”他声如蚊蝇。
可是面前的人,再也不会笑着摸他的头,叫他逸儿了。
林逸走到台阶下。
父亲余光瞥见了他,猛地抬起头,那张脸上爆发出狂喜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死死抓住林逸的胳膊:“你这个灾星!快跟我去向公主请罪!”
林逸没有挣扎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这就是他的父亲。
婪骨眉头皱起,斜睨着跪在地上的林父:“喂,老头,这是我看中的蛊人,不能给你。”
话音刚落,朱漆大门内传来繁杂的脚步声,长公主穿着华丽的拖尾长裙,在重甲护卫的簇拥下走出门槛。
她嫌恶地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林栋,目光瞬间钉在林逸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。
贪婪、暴戾,毫不掩饰。
“这等姿色,当真极品。”长公主眼中闪过贪欲,“你跑什么,入我府中,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十几名重甲府兵拔刀逼近。
婪骨嗤笑出声,手指点着腰间的蛊罐:“老巫婆,你是没长耳朵?我说,这个小孩是我的蛊人。”
长公主脸色铁青,在滇国,谁敢这么跟她说话?
“要不是巫王,你以为你能好好活到现在!”长公主厉声道,“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不成,今天,你也要留下侍奉本公主。”
婪骨愣了一下。
随后,他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啊好啊。”婪骨拍着手,眼中闪过嗜血的兴奋,“一定很好玩。”
话音刚落,婪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话未落音,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十几名护卫甚至未能拔刀,婪骨已经越过防线,一把扯住长公主盘满珠翠的头发。
“啊——!”
长公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头皮几乎被扯下。
婪骨毫不留情,拖着她的头发就往大门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