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王指尖拂过粗糙的龟甲表面,“此乃密文天书,上面的异文非世俗文字,徒有天书无用,需用特殊制器方能解读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有意无意地说给沈莹听。
沈莹眨了眨眼,继续装傻充愣,只保持着乖巧的微笑。
内心却疯狂吐槽: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?我不仅知道这玩意儿要用什么制器解读,我还知道另外半块在哪!不过不告诉你,呵呵。
见沈莹依旧是一副听天书的呆滞模样,献王没了兴致。
“啪”地一声合上玉盒,将其收入袖中。
“通知仓桀,休整一日,明日启程。”
阴冷潮湿的废墟中,队伍原地休整了一天。
食物极度匮乏,除了吃蛇肉和地下暗河里的蜥蜴,别无他法。
沈莹靠着那颗蛇蛋和半块干粮,撑过了一天。
次日清晨,队伍集结。
献王换上了一件从随身行囊里翻出的崭新玄袍,长发用那根青铜簪简单挽起。
除了脸色依然有些不正常的苍白,他身上的衰弱感已经被尽数压制,那种高高在上、视万物如蝼蚁的压迫感再次回归。
屋外,仓桀与虚问早已等候多时,见献王出来,两人躬身行礼。
“王上。”
献王微微颔首,目光随意一扫,却停在了虚问的脸上。
虚问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袍,但脑袋上那块显眼的白布尤为扎眼,尤其是脑后那个松松垮垮的硕大蝴蝶结。
虚问察觉到献王的视线,心头一凛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有多滑稽。
他正欲开口解释。
献王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随手在半空中一划。
一缕极其凌厉的无形气劲破空而出,精准地擦过虚问的后脑。
沈莹刚走出石屋,就看到那夸张的蝴蝶结断裂。
缠在虚问脸上的白布失去了支撑,顺着他的鼻梁滑落,掉进了暗红色的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