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石门外侧里那泾阳王的浮雕不同,这里的浮雕显然是在记事。
周围同样刻满了那种扭曲如蝌蚪的古怪文字。
虚问提着火把上前,眯起狭长的眼睛,开始辨认浮雕旁的古文注释。
第一幅浮雕,画面中央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妇人。
她怀中抱着刚刚降生的婴孩,那婴孩的胸口竟然雕刻着一圈纹路,散发着神异的金光。
画面的四周,百鸟朝凤般地盘旋着许多飞禽,天际更是刻画着祥瑞的霞光。
“泾阳王降生,相貌奇异,近似天人,引百鸟争鸣……”虚问逐字逐句地翻译。
沈莹暗诽:这履历包装得也太熟悉了,古代帝王降生,不是红光满室就是异香扑鼻,看来这泾阳王也很懂舆论造势。
第二幅浮雕,一个几岁大的稚童,手持一柄与身高极不相称的利剑,脚下踩着一条身首异处的巨蟒,稚童神情冷傲,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凶煞。
“泾阳王不足半岁便能行走,一岁可用剑,三岁于江边斩杀巨蟒……”
沈莹却觉得离谱:三岁斩巨蟒?你怎么不说你生下来就能举鼎呢?
不过转念一想,刚才那个泾阳王残魂的战斗力,以及现在身边这个动不动就削人脑袋的献王,这种反人类的武力值,没准还真是这疯子祖传的。
第三幅浮雕,画面中的稚童已长成英姿勃发的少年。
他骑在一头体型如山的古象背上,一手拽着缰绳,一手高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下方,无数全副武装的兵士跪伏在地,神情狂热。
“泾阳王十四岁,驯服上古战象,统领大军,诛杀部族首领,平定四方……”
但当火把照向第四幅浮雕时,画风突变,那股史诗般的辉煌被浓烈的血腥与阴森取代。
曾经的少年霸主,双目被工匠涂上了猩红的朱砂,形如恶鬼。
他站在一个巨大的血池之上,脚下是无数面目扭曲、痛苦哀嚎的人,他们的胸口都被残忍地剖开。
虚问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:“泾阳王杀戮太重,染上头疾,这头疾发作时,犹如万蚁噬脑,痛不欲生。
为了压制痛苦,每隔一月就需杀百人,取其心头血入药,方能止痛……”
沈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献王,前世这特么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