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的肋骨齐根断裂,断口处呈现出暴力的撕裂状。
“是被掏了心。”虚问凑上前来,盯着骨架。
掏心极刑!
结合刚才泾阳王残魂溃散前那句“本王的心呢”,沈莹只觉得后背发寒。
“王上,”虚问沉吟片刻,问出了沈莹心中的疑惑:“按理说,泾阳王地位尊崇,这整座庞大的地下迷宫也明显是为他建造的陵寝。可他为何会受到如此惨无人道的极刑?又为何会暴尸在这甬道之中,连个收敛下葬的棺椁都没有?”
一代霸主,陵寝修得通天彻地,自己却像条死狗一样烂在过道里,连心都没了。
这死法,太憋屈,太诡异。
献王负手而立,他盯着那具骨架,丝毫没有因为这是自己的某一世而产生怜悯。
“一探便知。”献王目光投向甬道那漆黑无底的深处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仓桀大步上前,他身上的重甲被泾阳王劈开,皮肉翻卷,鲜血淋漓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从后腰解下一个用金丝防腐液浸泡过的特制黑皮囊,动作粗暴却又极具分寸地将那几块残骨扫入其中。
将皮囊重新挂回腰间,仓桀微微喘了口气,强压下内腑的震荡。
“王上,您刚刚催动雮尘珠,阴气反噬极重。”仓桀单膝跪地,声音沉闷如雷,“前方吉凶未卜,属下恳请您原地休整一番,恢复后再做打算。”
沈莹疯狂点头,但没敢出声,她清楚得很,献王现在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
“不必。”献王胸膛微微起伏,脖颈上那几条青黑色的血管慢慢蛰伏下去,眼瞳中的死白色也渐渐褪色。
“泾阳王残魂已逝,此处再无威胁。”他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匕,向甬道深处走去。
队伍再次开拔,众人跨过那道厚重的石门。
就在这时,站在后方举着火把警戒的水族奴隶双蚌突然出声。
“那……那里有壁画!”他指着身后被推开的石门正上方。
众人举起火把,火光向上攀升,一幅幅彩绘石刻浮雕在墙壁上显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