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要跑,这场暴雨,唤醒了地下沉睡的虫潮。
战马狂奔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沈莹从大氅的缝隙中探出眼睛,前方出现了其诡异的景象。
一道清晰的界限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后方,雷声震耳,暴雨如注。前方,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。
天空就像被一巨斧从中间劈开。
马匹冲破那道水幕,瞬间进入了干爽的地带。
刺眼的阳光射下来,沈莹忍不住眯起眼睛。
“吁——”
献王勒住缰绳,马步减缓。
回过头,那道暴雨墙还在身后肆虐,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,连一滴雨水都溅不过来。
所有人都放缓了速度。
从这里开始,周围的景象变了。
沈莹四下打量,没有飞鸟,没有走兽,全程行旅,自始至终不见炊烟、不见楼舍、不见足迹。
整条荒径干净得可怖。
越往前走,那股透入骨髓的阴气就越重。
原本黄土铺就的荒径,渐渐发生了变化。
路面开始出现规整的古旧红砖,砖缝里长满了湿滑的青苔。
这是一条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古石残道。
虚问骑着马凑近献王,声音压得很低:“王上,这是千年骠国王城的外围郊道遗迹。”
道旁两侧的荒林中,开始出现连片的古冢、陵祠、残破的石垣。
它们层层叠叠,无边无际,形成了一片无人亡灵墓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