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才发现,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滩涂,在光线扫射下,眼前粗糙的岩石地表上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错综复杂的铁链!
这些铁链纵横交错,每一根都有成年男性手腕粗细。
常年的江水冲刷在铁链表面结成了厚厚的水垢,宛如一条条死去的黑蛇,盘踞在水中。
“那边也有。”一名黑甲武士朝前头走了两步,用脚蹚了蹚水。
金属碰撞的“哗啦”声不绝于耳。
“哪来这么多链子?”武士震惊地抬头。
虚问提着铜灯,将光线往远处打去。
顺着火光,众人看到这些沉重的铁链并没有胡乱纠缠,而是有着明确的走向。
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,向着同一方向收束。
顺着铁链铺设的方向看去,岩窟的尽头,赫然是一个极其狭窄的黑洞。
两名黑甲武士上前,一左一右握住铁链,沉喝一声,双臂肌肉虬结,猛地发力。
铁链被崩得笔直,但仅仅被拉出了半寸,便再也无法撼动分毫。
“这闹哪一出啊?”乌木大口喘气,眼中满是不解,“没听说过在墓里头挂锁链的,这又不是地牢,弄这么多链条,锁人还是锁鬼?”
“是人是鬼,看看便知。”虚问从腰间摸出几粒黑色干瘪的种子,指尖发力,猛地向那极窄的黑洞深处弹去。
种子撞击岩壁,瞬间炸开几团微弱的磷火。
磷火骤亮的瞬间,黑洞深处传来一声奇异的湿滑闷响。
“退!”献王眼底冷光一闪,揽紧沈莹的腰,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掠出数丈。
死寂的水潭尽头,毫无预兆地掀起一股腥风,一只庞大的触手猛地从水下探出。
虚问反应极快,足尖点地,轻盈地荡开。
他身后的乌木却倒了血霉。
作为象兵,乌木本就不擅长这逼仄地穴中的腾挪,他还没来得及拔刀,那触手便劈头盖脸地砸下,直接将他整个人卷了个结实,用力向更深处的窄洞倒拖而去。
“救——”乌木只喊出半个字。
那卷着他的触手强壮得骇人,足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细,表面布满了令人作呕的粗硬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