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在半空中扭曲,最终凝结成一张凄厉的鬼脸,随后猛地缩回包裹中。
黑布表面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
“擅动此物者,三日内,从舌尖开始,一寸寸烂到肠穿肚烂,神佛难救。”献王慢条斯理地将袖口放了下来。
阿图鲁和周遭几个老臣面色瞬间惨白,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这是将蛮荒痋术的毒咒直接刻在了大地上!这哪是存宝物,这分明是在他们国都底下埋了一个夺命的祖宗!
“这……”阿图鲁浑身颤抖,“密库即日起彻底封死,绝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!”
献王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走出密库。
王宫外的校场上,虚问正在点兵,十名身材极其魁梧的象兵牵着十头战象,列队等候。
献王走近,虚问上前一步,低声回禀:“王上,这十人都是孤家寡人,无父母妻儿,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。”
献王微微点头,不发一语,径直走向停在校场边的马车。
沈莹裹在宽大的狐裘里,右腿夹着木板,安静地缩在车厢角落。
她刚才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到了虚问挑选象兵的场景。
十个毫无牵挂的死士,送出乘象国?
这摆明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十个象人活着回去。
沈莹心头发寒,眼睫下垂,掩饰住眼底的恐惧。
“启程。”仓桀在车外沉声下令。
十头高达两丈有余、披着厚重水牛皮甲的大象迈开了步伐。
护卫着马车,踏过乘象国的吊桥,向东边行进。
将近傍晚,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坝区。
这里是西汉滇西商贸据点——滇越邑。
哀牢夷在此定居,无数来自内陆与南疆的蜀布、筇竹、翡翠等商品在此集散中转。
还未靠近,空气中便传来人声鼎沸的喧闹。
沈莹透过摇晃的车帘,看到前方镇子入口处,密密麻麻拉起了拒马。
高高飘扬的黑底红字旗帜上,写着一个“汉”字。
“停步!”前方的汉军哨卡发出一声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