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名驻守关卡的汉军披着黑色铁甲,手持连弩与三尺汉刀,在雨后的泥泞道路上平行拉开了一道防线。
长枪如林,直指打头的战象。
汉军都尉手按刀柄,跨步从拒马后走出。
他眼神锐利,扫过那十头体型庞大的战象,以及被护在中间的那辆低调却透着诡异的马车。
“此乃大汉军管要地!前方商道封锁,无论是何人,立刻接受盘查!”都尉声音洪亮,带着威严。
打头的一名象兵用生硬的汉话大声回应:“我们是乘象国大王的亲卫队,奉命护送贵客过境!这里虽是商贸据点,但我乘象国之人向来畅通无阻,为何阻拦?”
汉军都尉冷笑一声:“管你是什么国的,大汉军令如山!搜捕滇国逆党,任何人不得例外!后面的马车,里面的人立刻滚下来受查!”
五百穿甲汉军齐齐上前一步,“哗啦”的甲胄摩擦声震耳欲聋。
周围原本还在交易的商贩和哀牢夷平民见势不妙,纷纷惊叫着四散奔逃,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马车停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献王拿着一块干软的棉布,擦去他手里的玉匣污迹,冷眼看着在车角无所事事、正试图抠下大衣带子的沈莹。
虚问走到马车窗前,隔着帘子低声禀告:“王上,大约有五百人,都是披挂铁甲的正规汉军,要不要动手?”
献王靠在垫子上,正好抓到沈莹小心探过来的眼神,笑了一下。
马车外,一个象兵顶着压力调头跑到了虚问身边:“这位大人……汉军根本不认我国的令,硬是要检查,这该怎么办?”
虚问单手拉住马绳,看着远处嚣张拔刀的汉军统领,黑纱下的唇角勾起轻挑的笑。
“象王说了,你们的任务是把王上和王妃平平安安送出城,至于怎么送,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象兵傻了,他看着虚问那副置身事外的态度,脸色涨红,这群人分明是不打算出手。“这……这若是和大汉正规军打起来,我乘象国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前方汉军统领耐心耗尽,出了腰间佩刀大喝一声:“畏畏缩缩,定有古怪!来人,把他们拿下,马车里的人拖出来!”
被刀指着的象兵彻底怒了,乘象国的象兵本就桀骜,加上被虚问话术一激,血性瞬间上涌。
“你们这群汉人,简直找死!今日若不放行,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象兵的厉害!”象兵转身奔回,一把翻上大象宽阔的背脊。
“呜——!”
十头大象齐齐扬起长鼻,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