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莹浑身一僵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。
“别急。”献王按住她的背,将她按在怀里,“就杀了一个,那是华灵的人。”
沈莹手脚冰凉,他全都知道,华灵安插的眼线,阿莲平时的试探,全在这个疯子的眼皮底下。
他没去警告华灵,也没提醒沈莹,就留着这双眼睛。现在他要出山,嫌碍事,直接一刀宰了。
献王食指勾起沈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,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今天也算是给你出气了。”
出气?沈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华灵舌头也割了,阿莲人也杀了。
沈莹内心冷笑,明显是顺带的,也来自己这里邀功,
但不满绝不能放在面上。
沈莹从他怀里抬起头,弯起眼睛,挤出一点水汽,眼底满是“被偏爱”的感动。
献王看着她的眼泪,觉得很有意思。
他抹掉她脸颊的水珠:“留你在遮龙山,你活不过三天,去准备吧。”
沈莹重重点头,退出大帐。
阿莲的尸体被死士拖走,阿珍跪在侧帐的角落里,浑身抖成筛糠。
沈莹走进去,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金锞子,塞进阿珍手里。
她拍了拍阿珍的肩膀,好好活着。
阿珍跪在地上,手脚麻利地替沈莹打包行李。
几件换洗的常服,厚实的披风,还有沈莹装在小木匣里的那把碎核桃用的铜钳。
阿珍打包完,跪伏在沈莹脚边,不说话。
沈莹伸手,摸了摸阿珍的头。
她不能带阿珍走,留在遮龙山,虽然环境像地狱,但有那句“王妃的人”,华灵至少会给口饭吃。
带出去,遇到危险,献王连她沈莹都不一定保,何况一个丫鬟。
中军大帐外空地上,仓桀和虚问并排站立。
二十名黑甲死士列队完毕,死士们脱了沉重的青铜甲,换上便于潜行的皮甲与黑色短褐。
背上的武器全用破布紧紧缠着,不露锋芒。
每人背后背着一个行囊,装着干粮、水囊和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