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,前头来报,那悬崖上的鹰巢太高,武士们用特制的迷香熏了两次,都没能套住……”阿莲跪在帐帘边,低声细语地汇报着外头的进度。
沈莹连眼皮都没掀。
她知道阿莲在讨好,自从那天洗浴时,阿莲故意透露华灵下令埋了阿雅堂兄妹尸体的事,沈莹就开始防着她了。
一个侍女,能越过主子,对华灵的命令如数家珍,甚至字里行间透着卖好的意思,这底细还用猜吗?
华灵需要沈莹稳住献王,自然要在她身边安插一双眼睛,甚至是一个随时能吹风的嘴巴。
沈莹考虑过要不要揭发她,或者直接除掉,自己王妃的身份想要弄死一个侍人太简单了。
她伸出食指,在半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,然后随意地往外一挥。
出去。
阿莲的话音戛然而止,脸色白了白。她显然察觉到了王妃连日来的冷落,心里有些难过。
她以为自己卖了个好,却不知道在哪一步犯了主子的忌讳。
“奴婢告退。”阿莲不敢违抗,膝行着退了出去。
帐子里清静了,只剩下阿珍,像个没有生命的木桩,跪在角落里擦着原本就已经一尘不染的青铜案几。
阿雅死后,阿珍变得更沉默了,整整五天,除了点头摇头,她连一个音都没发出过。
沈莹拿起一颗剥好的核桃仁,砸在阿珍的手背上。
阿珍一抖,停下动作,惊恐地抬头。
沈莹招了招手,示意她坐近些。
阿珍咽了口唾沫,战战兢兢地挪过来。
沈莹双手比划,先指了指中军大帐的方向,然后双手合十上下晃了晃,做了一个求神问卦的姿势,最后偏头,眼中露出极其疑惑的神情。
这哑语连猜带蒙,阿珍看懂了,王妃在问献王的占卜。
“王妃……”阿珍声音极小,像蚊子哼哼,“王上的卦,从来没落空过。”
她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,仿佛想起了在古滇国王城时的场景:“以前在滇国,不管滇王要问天气、问国运,还是问星象。只要是王上起卦,无一不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