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郎大军,连同他们的战马、粮草和狂妄,被彻底关进了一座没有门的天然牢笼。
前线,盘江支流上游,一处两侧是百丈绝壁的窄道。
深夜无星无月,夜郎国的运粮队正推着辎重车,在泥泞中艰难穿行。
粮草是他们的命,也是十万大军最后的一点指望。
悬崖顶端。
巫王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,他没穿平时那件宽大的玄色长袍,换了一身紧韧的黑甲。身边跟着二十名黑甲武士。
运粮队终于走到了崖下最窄的隘口。
车轮陷进泥里,前排的士兵正在大声咒骂着催促。
巫王抬起右手食指微屈,然后弹出。
二十道拉满的弓弦同时松开。
火箭撕裂黑暗,精准地扎进辎重车的粮袋里。火油爆开,干燥的粮草瞬间被引燃。火舌窜起三丈高,把峡谷照得亮如白昼。
巫王站起身。
他走到悬崖边缘,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。
三丈高的悬崖,相当于现代的三层楼。
他没有借助任何绳索,落地时双膝微弯,卸去冲力。
弯刀已经握在手里。
一名夜郎兵举起长矛刚要刺来,巫王身形微侧,长矛贴着他的肋骨擦过。
他的弯刀顺势一抹。
刀锋精确地切开喉管,颈动脉的鲜血喷涌而出,却没能沾到巫王身上分毫。
身后的黑甲军士跟着巫王的脚步,肆意屠杀。
直到窄道里再也没有站着的夜郎人。
三日后,毒瘴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