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第七日。
那名生面孔的灰袍侍女出现在我的小帐篷外。
“夫人,移步。”
我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衣裙。跟着她穿过大半个营地,走向中央那顶被六根铜柱撑起的黑色大帐。
进去的一瞬间,我闻到了熟悉的药香。
帐内陈设跟寝殿内室一模一样。
矮榻、铜灯、安神香,角落堆着竹简,那只三足小鼎搁在矮案上。
他把寝殿搬过来了。
日日如此,年年如此不是说说而已。哪怕在行军途中,他也要复刻自己的作息环境。
巫王侧坐在矮榻边沿。
他看到我进来。
伸手解自己的革带。
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,将我拉近。
流程结束了。
他翻身躺在内侧,拉过薄毯。我像往常一样,等他入睡后再去收拢自己的衣裳。
但我等了半炷香的时间,
不敢转头,只能用余光感受到他醒着。
我躺在原地一动不动,控制呼吸,假装睡着。后背的冷汗把中衣湿透了,贴在脊椎上又冷又黏。
“你怎么不笑了。”
巫王的声音很轻,懒洋洋的。
语气充满了好奇,
我没有回应。
我是哑巴,但我知道我有多紧张,为什么这样问,是因为发现我太无趣了,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与他相处,他喜欢什么?当初留下我是因为我的笑吗,他会杀了我吗?
半晌,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声,巫王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