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隶至少还有两百出头。
武士们开始往鼎里投入活的牛羊。
蹄子被绑着,嘴被缠着,扔进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两百多名奴隶被分成小队,十人一组,陆续押上祭坛。
流程和之前一样。
扒衣服,丢进去。
我看到之前那个背上有三道鞭痕的瘦男人了。
他没挣扎,被武士推到鼎沿的时候,他闭上眼睛绝望的翻了进去。
鼎里的声音不再是尖叫,人太多了,挤在一起,声音混成一团。偶尔有一声特别尖利的叫声从里面穿出来,很快就被其他声音盖过去。
那个孩子的声音,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。
巫王站在祭坛最高处,站在烟气和血雾之间。
他身上的颜色正在恢复。嘴唇从灰白变回淡殷红,皮肤从透明变回瓷白。
他的头发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扬。
鼎中两百余人的惨叫声渐渐变弱,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,
巫王睁开眼。
他走到沙盘旁站定。
“天谕启示——”
他的声音穿透了整个营地。
“此战,大胜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旁的术士们立刻跪倒在地,狂热地高呼:
“巫王神威!天佑滇国!”
紧接着,祭坛下的黑甲武士们也举起了手中的长刀,整齐划一地用刀柄敲击胸甲,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巨响。
“巫王!巫王!巫王!”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,我却只感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,来不及找东西接,侧过身就吐了。
什么都没吐出来,那块饼和肉汤早就消化了,干呕了几下,只吐出一点酸水,烧得嗓子疼。
外面的欢呼声还在继续。
我瘫坐在车厢角落,后背靠着木箱,浑身发抖冷汗把中衣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