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刘季夫妇又来到医院看儿子。
一进院子,他们就愣住了——刘骐宁正扶着医护的手,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。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,腰也直不大利索,但确实是自己在走。
刘夫人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但这一次是笑着哭的。刘季站在一旁,看着儿子的背影,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悄悄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。
但很快,刘季夫妇就发现了一个问题——儿子的身体在渐渐好转,但心理好像出了点毛病。
刘骐宁不敢抬头看人。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父母,不敢抬头看扶着他走路的女医护,甚至旁边有人多看他两眼,他都赶紧把目光移开,耳朵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夫妇俩正要过去跟儿子说话,这时陈素从外面走了进来。刘骐宁一看到陈素,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,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还没等陈素走到跟前,他就低着头,闷声对父母说了一句:“爹,娘……我们今天回家吧。”
那语气,不像是在商量,倒像是在逃跑。
陈素抬头问医护人员:“从昨天晚上到现在,他放屁了没有?”
这话一出,刘季夫妇一愣——放屁?怎么突然问这个?
刘骐宁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医护人员答道:“还没有。”
陈素点了点头,道:“那不能走。一会儿扶他回房间躺着去,回房间。”
刘骐宁也不抬头,闷声对父母说了一句:“爹,娘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陈素眼睛一立棱,声音陡然大了几分:“我说不能走,回房间去!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不容置疑。
刘骐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十六岁大小伙子,被她这一喝,顿时不敢吱声了,老老实实地低着头,任由医护扶着往房间走去,连回头看父母一眼都不敢。
刘季夫妇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。自家这个儿子,从小在武馆长大,武艺高强,天不怕地不怕,跟人打架从来没怂过。没想到得了这一场肠痈,在这群女孩子面前,乖得像只猫似的,被陈素一嗓子吼得连头都不敢抬。
两人憋着笑,问陈素:“陈娘子,那我儿什么时候能回家呢?”
陈素道:“等他放了屁,肠道开始蠕动了,能喝进点米汤、能吃进点东西的时候,就可以回去了。到时候有些注意事项,我们会告诉你们的。”
刘骐宁毕竟是练武之人,身体底子好。手术后才两天,就已经不需要人搀扶,能自己在院子里慢慢行走了。他一能走,就开始张罗着要父母把自己带回家,一刻也不想在医院多待。刘季夫妇拗不过他,只好去问陈素。陈素检查了一番,确认伤口愈合良好、肠道已经通气、也能进些米汤了,便点了头。
到了第七天拆线的日子,刘骐宁一早就来了。他走到陈素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:
“俺跟俺娘说了,是你救了俺,俺要给你做护卫,护你周全”
陈素:“-----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