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我也不得不见血了。"
王浩川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,几分冷厉:
"能把造反说得如此轻描淡写、如此被迫无奈,你也真是个人才。既然你非要造反,那我也只好平叛了。"
说话间,他的手已经伸向后腰,摸出了那把短弩。同一时刻,身后十几名特战队员看到他这个动作,没有任何犹豫,齐刷刷地掏出短弩,动作整齐划一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那汉子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在王浩川抬手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——军中制式短弩,近距离射击,根本来不及躲闪。他几乎是凭着本能,猛地向后一个倒仰,身体几乎折成了一个弧形。
嗖——
弩箭贴着他的鼻尖飞过,带起一缕凉风。
噗嗤一声闷响,那支弩箭越过他的头顶,不偏不倚地钉在了他身后一个正举刀往前冲的匪徒面门上。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仰面便倒,手中的刀脱手飞出,当啷一声落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十几名特战队员同时扣动了扳机。
嗖嗖嗖嗖嗖嗖——
十几支弩箭撕裂空气,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射向前方。那群匪徒还没从领头汉子躲箭的惊险一幕中回过神来,箭雨已经到了。噗噗噗几声闷响,最前面一排七八个人应声倒地,有的被射中胸口,有的被钉穿脖颈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直挺挺地摔在地上。
一轮齐射过后,特战队员们没有丝毫停顿,手腕一翻,短弩往腰间一别,顺势抽出短刀,脚下发力,如同一群猎豹般扑向人群。王浩川也拔出短刀,紧随其后,眼中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带着一股久违的兴奋。
武松更是冲在了最前面。他双手各持一把短刀,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一头扎进匪徒群中,左劈右砍,刀光闪过之处,鲜血迸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匪徒纷纷后退。那些人平日里欺负百姓是一把好手,可面对武松这等杀神,连一招都挡不住。武松一刀横削,便有一颗人头飞起;反手一撩,又是一条手臂连着半截刀刃落在地上。挡者立毙,无一合之敌。
那领头汉子一个倒仰躲过弩箭,身子尚未站稳,便就势一滚,右手已经握住刀柄,噌的一声拔出刀来。他刚直起身,王浩川已经冲到面前,短刀直刺他心口。
铛——
两刀相交,火星四溅。
那汉子手腕一沉,压住王浩川的刀势,反手便是一记横削。王浩川侧身避开,短刀顺势下撩,攻他下盘。两人瞬间交手四五招,刀光闪烁,一时竟难分高下。那汉子眼中闪过震惊——他没想到王浩川一个文官竟然有如此武力,再不敢怠慢。他刀法沉稳老辣,显然是经过战阵打磨的功底,每一刀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;而王浩川虽然身手矫健,但毕竟用的是短刀,兵器上吃了些亏,一时间竟无法突破对方防御。
但王浩川身后的秦素婉、柳惜娘岂会让自己的主人独自涉险?两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扑上,两把短刀分别攻向那汉子的肋下和后颈。那汉子刚挡住王浩川的一记直刺,察觉到两侧同时袭来的刀风,不得不猛然向后撤步,挥刀格开左侧攻击,又侧身躲过右侧刀锋。这一下虽然勉强避开了夹击,但步伐已乱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他应付王浩川一人尚且吃力,如今又收到两个姑娘的夹击,三把刀从不同角度轮番攻来,立刻显出了败相。他一边格挡一边后退,脚下步子越来越凌乱,额头上也渗出了汗。
就在这时,侧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武松远远便看到了这边情形,双刀一挥,将身边两个碍事的匪徒砍翻在地,随即大步冲了过来,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。
腾出手来的王浩川深吸一口气,朝巷口方向猛然大喝一声:
"都别抻着了,动手吧!"
这一声吼如同炸雷,在巷子上空回荡。
话音刚落,巷子外头那些看似与这场厮杀毫无关系的市井小民——卖豆腐的、挑柴火的、蹲在菜筐前吆喝的菜贩、靠在墙根嗑瓜子的闲汉——像是同时接到了同一个指令,纷纷扔下手里的家伙什,右手探向后腰,齐刷刷抽出短刀,一言不发地朝巷子里杀了进来。
这些人,都是王浩川训练出来的特战队员。
他们今日清晨便已接到命令,分散潜伏在柳条巷周边各个路口,扮作各式各样的市井人物,只等王浩川一声令下。方才院子里传出厮杀声时,他们便已不动声色地向巷口靠拢,手中短刀早已在袖中握紧。此刻听到王浩川那一声喊,再无半分犹豫,如同潮水一般从各个方向涌入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