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川一瞪眼睛:
"那玩意儿有什么不会的?去练!"
特战队员不情不愿地下了马,把缰绳递到武松手里,自己苦着脸爬上了牛车,拿起鞭子,笨手笨脚地试着赶了两下。牛车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,引得队伍里一阵憋笑。
武松对那名特战队员拱了拱手,歉然道了声"得罪了",便翻身上了马,稳稳地跟在了王浩川身后。队伍继续前行,牛车吱吱嘎嘎地跟在最后,那特战队员还在笨拙地跟那头牛较劲。
走出一段路,王浩川忽然勒慢了马,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问道:
"哎,武松,你哥哥的身高如何?"
武松一愣,不明白这位新东家为何突然问起这个,老实答道:
"家兄的身高……与我相仿。"
王浩川"哦"了一声,点了点头,缓缓转过身去,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:
"施耐庵这家伙,是真他妈能编啊。"
武松只觉得王浩川这个人有点奇怪,但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自己如今又成了人家的随从,自然不便随便乱问,便没有吱声。
王浩川一行在德清县卖了牛车,又买了一匹马,补齐了十五匹坐骑。在县里住了一宿,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,直奔杭州州城。
当天下午,杭州城武林门外,州衙都孔目赵德昌率着一众衙役,候在道旁迎候新任通判。
赵德昌站在最前面,双手拢在袖中,面色从容,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位新来的王判台是何等样人。蔡鋆被刺的消息他早已得知,虽说蔡使君只是受了伤,并未致命,但这件事已经在杭州城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新通判到了——这究竟是巧合,还是别有深意?
他正思忖间,远处官道上扬起了一路尘烟。十五匹快马卷着黄尘,朝城门方向疾驰而来,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,由远及近,转眼间便到了城门外。马队齐齐勒缰,战马嘶鸣着收住蹄步,尘土在夕阳中缓缓沉降。
赵德昌抬眼望去,心里猛然一惊。
马上这些人——从王浩川身后一字排开的那些随从,一个个孔武有力,身形魁梧,面容精悍,一双双眼睛烁烁放光,透着股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锐气。那不是寻常官宦人家养得起的那种护院家丁的气质,而是实实在在的军旅之气。
赵德昌心头一沉:这位王判台,来头不简单。蔡使君刚被刺杀,杭州城人心未定,偏偏这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带着精兵强将的通判——杭州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
但他脸上丝毫没有露出异色,快步上前,躬身施礼:
"杭州府衙都孔目赵德昌,恭迎王判台。"
王浩川翻身下马,朝赵德昌拱了拱手,语气平和:
"赵孔目辛苦,劳你久等了。"
赵德昌连忙侧身让开,笑道:
"判台远道而来,在下理应在此迎候。判台,都亭驿已为您备好住处,不若先随在下前往驿馆歇息片刻。晚间下官略备薄酒,为您接风洗尘。明日再正式举行入衙仪式,届时鼓乐开道、仪仗齐全,也好让杭州百姓一睹判台风仪。"
王浩川摆了摆手:
"赵孔目好意,我心领了。不过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,眼下还未到下班的时辰,交接公务要紧。烦请赵孔目引路,我直接去州衙,先把告身递了、职事接了。"
赵德昌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这位新判台如此心急,且一来就要打破惯例。他看了看王浩川的神色,见他语气虽平和,但态度坚决,便不再多劝,躬身道:
"既如此,判台请随在下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