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川连半个弯子都不绕,直接沉声问道:
“舒道南,你派人砸了我的酒楼。我跟你无冤无仇,这事必然是受人指使。告诉我,到底是谁让你来的?”
舒道南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讽。
王浩川看得清清楚楚。
对方显然是觉得,他这番话太直、太愣、太没城府。这样开门见山地逼问,既没铺垫,也没试探,在舒道南眼里,简直就是把主动权往外送,最容易被人搪塞敷衍。
果不其然,舒道南立刻换上一副茫然无辜的神情,眉头微蹙,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:
“王寺丞,您这是从何说起?您的酒楼被砸,与我何干?”
话音刚落,他脸色又是一沉,声音也冷了几分。
“我虽只是一介草民,却也容不得人如此肆意污蔑!”
王浩川当场就骂了出来:
“我去你妈的吧,别跟我装!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陡然狠了下去。
“你砸的那座酒楼,里头有康王的股份!叫你做事的人,肯定是故意瞒着你这件事。你从头到尾就是被人当枪使,白白被坑了一把——这你都不知道?”
这一句话砸下来,舒道南眼底瞬间掀起了剧烈波澜。
那不是装出来的。
是实打实的震惊。
更是骤然生出的慌乱。
王浩川看得一清二楚——舒道南真正慌的,根本不是自己上门,而是“康王参股人间瑶台”这个消息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可这种慌乱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。
下一刻,舒道南便硬生生将那股情绪压了回去,神色重新归于平静,语气也重新冷了下来。
“王寺丞,在下还是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您的酒楼遭人打砸,为何非要栽到我头上?我这些年一向奉公守法,安分营生,从不做这种寻衅滋事的勾当。”
这副死不认账的嘴脸,终于把王浩川心里的烦躁彻底勾了出来。
他猛地起身,几步冲到舒道南身前,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看清。一只手狠狠攥住对方头发,猛地往下一拽,直接将舒道南整个人掼趴在地,紧接着屈膝压住他的后背,反手抽出腰间匕首,冰冷的刀锋直直抵上了他的脖颈。
“你他妈是真的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