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崇山和冯绍远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,同时朝仁多洗忠竖起了大拇指。
仁多洗忠翻身上马,大手一挥:“那还等什么?让我们的人绑好标记,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——出发!”
一声令下,骑兵轰然出寨,马蹄声震天动地,直扑囤塬堡。
距离囤塬堡还有两里时,仁多洗忠勒住了马。
他回身对冯绍远道:“冯将军,你们慢行。疾行马蹄声太响,能被辨别出来。我带三十人先行。”
冯绍远点头,心说:还得是老将,想得面面俱到。他放慢了马速,带着主力部队缓缓向前移动,尽量压低马蹄声。
仁多洗忠则带着三十名特战队员和他那个假扮传令兵的亲兵,继续疾行。三十几匹马在暮色中奔驰,蹄声急促,但人数少,听起来就像是一小队传令兵在赶路,并不会引起太大的警觉。
快到大寨的时候,寨门旁的哨楼上有人发现了他们。
“什么人?”哨兵大声喝问。
仁多洗忠的亲兵策马上前,挥舞着手中的令旗,高声喊道:“仁多将军奉大帅之命来营!打开寨门!”
哨兵探头看了看,见是传令兵,令旗也对,没有多想,便朝下面喊了一声:“开门!”
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。
仁多洗忠率人策马而入。
就在他穿过寨门的那一刻,哨楼上的哨兵忽然觉得有些不对——他站得高,看得远,隐约看到远处暮色中似乎有黑压压的影子在移动。他眯起眼睛,刚要开口问:“怎么后面好像有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支箭矢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咽喉。
仁多洗忠放下弓,大手一挥,吼道:“冲!”
其实不用他喊——那三十名特战队员在他抬手射箭的那一刻就已经动了。他们纵马冲入,十几颗手榴弹已经脱手飞出,划过一道道弧线,落入寨门附近的西夏兵人群中。
轰轰轰!
爆炸声在暮色中骤然炸开。火光、黑烟、碎木、泥土混在一起,将寨门附近的西夏兵炸得人仰马翻。与此同时,清河弩开始发威——三十把弩机同时射击,箭矢如飞蝗般掠过,将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西夏兵一排排射倒。
寨门附近的西夏兵在第一波突袭中几乎被全灭。
仁多洗忠策马冲入寨内,手中大刀左右劈砍,将两名试图拉弓的西夏兵砍翻在地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三十名特战队员已经在他身后展开,清河弩交替射击,手榴弹不断抛出,硬是在寨门附近清出了一片安全区。
后面的骑兵也冲进来了。
上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寨门,沿着营寨主干道向前推进。马蹄踏过帐篷,刀光闪过人头,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,惨叫声和爆炸声混成一片。整个南营在短短一炷香之内便陷入了彻底的混乱。
西夏兵从未经历过被这样的夜里冲营。
从未见过这种打法——弩箭在二百步外就能精准射杀,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,火光和巨响撕裂了夜幕,也撕裂了他们的胆气。有人试图集结抵抗,但指挥系统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已经瘫痪了——队正找不到百夫长,百夫长找不到千夫长,千夫长本人已经被炸死在自己的帐前。
南营,彻底崩了。
西面,冯虎臣已经就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