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川心里暗自感叹。
这位帝姬,果然不是只长了一张漂亮的脸。
真论起看事的眼力,赵构比她还差着一截。
王浩川是个聪明人。
聪明人都知道,跟另一个聪明人说话,假话不能太多。假的成分一旦过了头,对方立刻就能听出来。
于是他也不再绕,只拣着能说的说了出来。
“是有点麻烦。”他道,“王闳孚找上了我们,开口就要瑶台双珍的配方。可这东西的制作都在秦州,我其实也并不知道核心配法。他一时得不到东西,便让樊楼、任店、潘楼几家停了我们的货。”
赵福金听完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王闳孚这样的纨绔,若一时遂不了意,后头恐怕还会用更激烈的手段。”
她说得不急不徐,像是在陈述一件很简单的事。
王浩川心里却不由撇了撇嘴。
激烈?
老子在东京蓄养、训练的人手,如今已经有六十个了。其中二十个,甚至已经悄悄混进了一些官员府里,做起了家丁和护院。王闳孚真要跟他来什么更激烈的,未必是谁收不了场。
可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。
他只端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,没接这层狠劲。
赵福金沉默了片刻,看了他一眼,然后柔声道: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王浩川心里微微一热,抬眼看向她时,目光不由柔了几分。
赵福金却像没看见一般,只继续往下说:
“几家楼里的采买,过两日自然会恢复。若你不想伤了脸面,也不想把关系彻底做死,不如在樊楼设一席,请王闳孚吃顿酒,把场面圆一圆。”
说着,她侧过脸,看向赵构。
“你去陪席。”
“啊?”
赵构愣了一下,左看看王浩川,右看看赵福金,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