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明府说的,可是这种弩箭?"
刘文俊低头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然后抬起眼,直视谢长风:
"谢将军——不打算给刘某一个说法吗?"
厅里的气氛一下就紧了。
十几个捕快衙役站在刘文俊身后,手都按在了腰间刀柄上。王茂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,看看刘文俊,又看看谢长风,一个字都不敢多嘴。
谢长风把弩箭收回腰间,脸上的困惑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,换上了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。
"明府此言何意?"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稳得很,"据某所知,我清河村手弩前前后后出了几千把,陇城、成纪、伏羌,还有你这清水,各县兵丁皆有配发,便是石家部那边也领了几百把。明府总不能说手弩是清河村造的,人便是清河村杀的吧?仅凭弩箭追查——恕某直言,未免大海捞针了。"
刘文俊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盯着谢长风看了几息,缓缓道:"谢将军,凡掌此手弩者,皆在盘查之列。可否请将军暂留,一同核验情由,也好自证清白——"
"否。"
谢长风直接打断了他。
"陇城军情正急,我没有闲功夫在这儿耗着。"
他顿了一下,声音又沉了下去:"一个无用的巡检死了便死了——我们陇城上下,与西夏血战数日,将士舍生忘死,光阵亡便逾千人。死了个巡检,便要留某在此盘查——明府,我没有这个空。"
厅中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檐铃的声音。
刘文俊的脸沉了下来。
"若刘某偏要留呢——谢将军?"
谢长风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
"明府,我敬您,一是知道您是姚古相公的学生,二来某与兄长也受过您的情分——但这些,都不是让您把我扣在这儿的理由。"
他看着刘文俊的脸,声音不急不徐,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:
"退一步说——明府今日若真能留住我,我敢担保,明日我兄长便敢以通敌贻误军机之名,兴兵来打你清水县。西寿保泰一万多西夏大军我们都打退了——明府觉得你这一县之地,挡得住吗?"
刘文俊瞳孔一缩。
"你说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