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就把副手叫了进来,当场吩咐:"选十个精明能干的,跟谢兄弟走一趟。"
交代完了,他又补了一句:"你们路过石家部,直接去找曲义。你们都认识,要什么他给什么。"
谢长风点了点头:"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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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谢长风从县里开出了十几张路引。
如今的陇城县,真就跟他们自己家没两样,这种东西要开多少张,就能开多少张。
他带了十个特战队员,再加上拔都鲁给的十个亲兵,一行人直接上路。赶到石家部后,已经是傍晚。曲义一听这事儿,二话没说,当天晚上就先派人去了清水县,打探廖仲的住址、家中人口和日常出入情况。自己则张罗着给谢长风接风,酒肉都摆上来了。
谢长风却把酒推开了。
"事没办完,不喝。"
曲义见他这样,也不劝,只拍了拍他肩膀:"那就等你办完了回来喝。"
晚上睡觉的时候,谢长风躺在榻上,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
明明杀朝廷命官是犯法的事,如今这事做下来,前前后后竟都有人替他张罗——从拔都鲁到曲义,一个比一个配合,没人问他是不是合规,没人问他会不会惹麻烦。
他自己其实不知道,这里头除了人情厚薄,还有另一层原因。像石家部这样的熟番部族,本来就没把大宋法度看得多神圣。在他们眼里,杀个朝廷命官,和杀个仇人也差不了太多。
第二天一早,谢长风继续上路。不到两个时辰,就赶到了清水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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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城外之后,谢长风先停了下来。
他把八个特战队员挑出来,给他们分了路引,扮成各色身份——行脚商、药材贩子、投亲的远房亲戚、跑腿的伙计——分头进城。每个人都只带手弩和匕首,不带长兵器,不惹人眼。
抜都鲁的亲兵留在城外照看马匹和等待接应。
而他自己,则带着剩下两个,骑着马,大摇大摆地以"陇城县兵马监押"的名义进了清水县。
三个人进城后直接住进馆驿。
还没到中午,石家部派出去的探子就到了,把情况报得清清楚楚。
廖仲住在县城东街后巷,一个普通的二进院子,不算什么大宅门。父母不在县里,住在乡下老家。城里的院子中,住着他和他大哥一家。
谢长风听完,把地址又问了一遍,记在心里,起身就出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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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他亲自去廖仲家附近踩盘子。
从巷口到后墙,从正门到侧院,连附近哪家卖酒、哪家打铁、几时人多几时人少,他都看得细细的。等到傍晚,人才慢慢散了,他又绕了一圈,把地形和退路全记熟了。
天擦黑之后,八个先行进城的特战队员陆续在酒楼会合。
众人分桌吃饭,看似互不相识,实则都在等谢长风的眼色。谢长风一边吃,一边用最简单的话把计划交代了下去——谁翻哪边墙,谁守哪间屋,谁盯后门,谁盯正院,一样一样安排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