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痔不在年高,知道吗?”王浩川急头白脸,“我、我这是……这是读书刻苦,久坐成疾!不行吗
陆怀安笑得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,好不容易才抹了把脸,喘着气道:“你啊,你算了吧。官家已经定下了,估计明天旨意就下来了。你跑不了的。”
王浩川听完,整个人往后一瘫,眼神都空了。
陆怀安刚要再劝他两句,外头忽然一阵脚步声乱响,听着竟像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紧接着,小吏那尖细又慌张的声音就在门外炸开了:
“王主簿!王主簿!康王驾到!康王驾到了——”
话音都还没落稳,一个人影已经风风火火冲了进来。
正是赵构。
他今日穿了身窄袖圆领袍,腰间束带,显得格外利落,脸上那股兴奋更是压都压不住,一进门就笑道:“王浩川!”
王浩川烦得脑仁都疼了,可再烦也得捏着鼻子起身行礼:“臣见过康王殿下。”
赵构根本顾不上那些虚礼,一摆手便道:“王浩川,父皇答应我跟你们一起去剿匪了!”
那股高兴劲儿,简直像刚得了匹小马驹的半大孩子。
王浩川却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“殿下,”他强撑着笑,“您能不去吗?”
赵构答得干脆利落: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
王浩川深吸了一口气,决定换个方向试试。
“殿下,您知道行军打仗靠的是什么吗?”
赵构一听,居然还真认真想了想:“你说说。”
王浩川立刻正色道:“靠的是军纪。军中最忌令出多门,最怕有人仗着身份乱来。您是亲王,万一到了军中,今天要这样,明天要那样,底下人谁敢拦您?到时候军令一乱,这仗就没法打了。”
陆怀安在旁边听得直点头。
这话说得,倒是真没毛病。
可赵构显然早有准备,几乎想都没想就接了上来:“我肯定服从军令啊。父皇都说了,让我到了军中听陆指挥使的命令。你放心,你的命令我也听。”
王浩川一噎。
不是,这小子怎么答得这么快?
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去:“那……那可说好了。君子一言——”
“驷马难追。”赵构接口接得飞快,甚至还有点得意。
王浩川看着他那张少年意气、神采飞扬的脸,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连环套住了脖子,越挣扎勒得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