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,略一沉吟,想起了那首与《临江仙》词牌绝配、充满历史厚重感的旋律。他以手轻叩桌面为拍,浑厚而略带沙哑的男低音,在静谧的书斋中缓缓响起:
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……”
“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一壶浊酒喜相逢。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”
他唱得投入,将原曲那种苍茫豪迈、看透世情的味道,尽力用这个时代的发声方式演绎出来。一曲唱罢,他自己也有些心潮起伏,补充道:“恩师您听,这种厚重磅礴的flow,历史的沧桑感,用我们的五音曲调来表达,就非常契合,意境全出。”
他戛然而止,因为发现对面一老一小的表情,有些不对。
莫怀渊和莫清沅都听呆了。王浩川的唱法、曲调,与他们熟悉的音乐确有相同,但那旋律与歌词的契合,那扑面而来的历史感慨与英雄气度,却具有直击人心的力量。尤其是那歌词……他们几乎是不自觉地微张着嘴,看着王浩川在那里“瞎白话”,中间那个听不懂的“flow”也没人顾得上问。
书斋内静了片刻,只余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莫怀渊率先回过神来,他深深吸了口气,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浩川,缓缓问道:“文翰,方才你所唱之词,可是《临江仙》词牌?这词……是何人所作?”
我草!王浩川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妙。光顾着显摆曲子了,忘了这词的作者是明朝的杨慎!这可怎么圆?
说故老相传?老头必然追问是哪位故老,如何相传,有无典籍记载?根本经不起推敲。
电光石火间,王浩川把心一横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略带赧然的笑容,拱手道:“回恩师,这首《临江仙》,乃是学生一年前,自极西东迁途中,见大河奔流,世事苍茫,有感而作。词句粗陋,让恩师见笑了,还请恩师斧正。”
他面上恭敬,心里却在念叨:老爷子,我就客气一下,您可千万别真“斧正”啊,这可是明朝三大才子之首、四川历史上唯一状元郎的大作,您要能改,那可真就……太没数了。
果然,莫怀渊没有“斧正”。他沉默了,只是用更加深邃、复杂的目光注视着王浩川,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学生。他饱读诗书,鉴赏力极高,深知这首词的气象格局、历史洞见,绝非一个未及弱冠、经历有限的年轻人轻易能写出的。可看王浩川神色坦然,言辞凿凿,又不像作伪……难道真是天纵奇才?
半晌,莫怀渊才缓缓开口,语气感慨:“文翰大才,老夫今日方知。此等词作,磅礴慷慨,勘破兴亡,恐当世亦不多见。”
这时,旁边的莫清沅忽然轻声插话,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:“还……还有吗?”
“嗯?”王浩川没反应过来。
“还有……别的曲子吗?”莫清沅脸颊微红,但目光清亮,“你方才说,我们的五音难以表达高昂激情,那你……可有表达这般情感的曲子?”
“有啊!”王浩川的“表演欲”又被勾起来了。KTV麦霸之魂隐隐燃烧,穿越后一直压抑的、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某些部分,似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宣泄口。
“你听这个!”
他略一酝酿情绪,回忆着那首充满江湖侠气与缠绵情意的旋律,再次叩桌为节,用一种更富节奏感、更激昂的调子唱了起来:
“烽烟起,寻爱似浪淘沙,
遇见她,如春水映梨花。
挥剑断天涯,相思轻放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