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莫宗岷迈步进来,唤了一声:
“父亲。”
莫怀渊这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,抬起头,神色间微微一缓。
“我儿来了。”
莫宗岷见父亲神思不属,心里不由有些奇怪,面上却并未多问,只上前坐下,陪着用了几口饭,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父亲,林昭那事,您想必已经听说了。”
莫怀渊点了点头。
“听说了一些。”
莫宗岷苦笑一声,道:
“何止是一些。如今州里已快吵翻了。孩儿同几位州官,已联名给种使君递了札子,请他申斥林昭擅入敌境、打草谷之举。州学那边也有几个学官上了札子,意思差不多,都是说此例不可开,开了便坏王师名分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停,抬眼看向父亲。
“父亲,这事您知道么?”
莫怀渊“嗯”了一声,神色却有些淡。
片刻之后,他忽然抬起头,看着莫宗岷,缓缓问了一句:
“那你觉得,林昭做得当真不对么?”
莫宗岷一怔。
这问题显然有些出乎他意料。
他看了父亲一眼,见莫怀渊并非随口一问,反倒像是真想听他答,便不由得苦笑更深。
“他对不对,先不说。”
“父亲,您知道种使君怎么回的么?”
莫怀渊微微皱眉。
“怎么回的?”
莫宗岷放下筷子,像是想到那回复时,心里仍有些说不出的复杂。
“种使君先是下了申斥令,说林昭擅入敌境,轻率孟浪,不可为例。”
莫怀渊听到这里,点了点头。
“这倒还算持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