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宗岷却又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却没多少轻松,反倒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无奈。
“父亲别急,后头还有。”
“种使君又上表朝廷,说林昭擅专妄动,理当惩戒,请罚其一年俸禄。”
莫怀渊一愣,筷子都顿在半空。
“罚俸一年?”
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申斥也就是了,罚俸一年,未免太重了些。”
莫宗岷闻言,竟忍不住摇头笑了。
“父亲,您再听下去。”
莫怀渊看着他,隐隐已觉出哪里不对。
莫宗岷这才慢慢道:
“种使君说,林昭此次越境所得牛羊、马匹、器甲、人口,名分未正,不便入官,不宜收录。”
“换句话说,这些东西,官府不收,州里不管,军中也不入库。”
莫怀渊怔了一下,还没完全转过弯来。
“那这些东西……”
莫宗岷咧了咧嘴,苦笑更深。
“着林昭,自行处理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来,莫怀渊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看着儿子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莫宗岷见父亲这副神情,反倒像终于找着了个能共鸣的人,索性把话挑得更明白些。
“父亲,您想想。”
“表面上是申斥,是罚俸,是告诉上上下下这事不合规矩。可那一年俸禄,不过四五百贯,和那上万头牛羊、成群战马、器甲人口比起来,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他说这些东西名分不正,不便入官,听着像是嫌它来路不正。可不入官库,便是谁抢来的,谁自己收着。”
“这是罚么?”
莫怀渊坐在那里,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