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节怔怔看着他,喉头滚了一下,才有些发涩地道:
“莫判台,下官七日前才收了林昭要剿盘牙山的札子,还为此具了禀礼札子,请示种帅。种帅今日手帖才到,说是让他自行决断……您现在是说,他……他已经大捷了?”
莫宗岷看着他,那眼神里甚至带了点莫名其妙。
“你还没看到他的报捷札子?”
温知节脸皮微微一热,忙拱手道:
“下官上午家中有事,告了半日假,下午才到衙中,札子还未及细看。失仪之处,还请莫判台见谅。下官这便回去查阅,稍后再来回话。”
莫宗岷倒也没多说什么,只摆了摆手:
“快去。大捷申状不能拖。”
“是。”
温知节退出公房,一路往回走,脚下却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方才那点喝茶的闲适,这时早没了踪影。
他心里只反复转着一句话:
大捷了?
真大捷了?
盘牙山那等地方,是说拿下就拿下的?
回到值房之后,他甚至连坐都没坐稳,便一把将案上那叠札子拖到近前,翻了起来。
一封,两封,三封……
终于,他在一叠公文里翻出了林昭的札子。
温知节忙展开细看。
这一看,屋里便安静了下来。
札子写得很平。
甚至可以说,有些平得过了头。
上头只写他奉命剿匪,先与盘牙山匪数次接战,小胜数场,,后又趁势威逼利诱,与匪首铁山等人谈判,最终使其率众纳降。其间笔墨并不多,既没大写血战,也没渲染凶险,仿佛不过是几场小胜之后,顺水推舟便把盘牙山拿了下来。
可温知节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