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山时,林昭赶到了清河村。
村头寨门紧闭,门上那块“大宋第一村”的牌匾在余晖里泛着沉沉金光。。箭楼上值守的两名特战队员早已弩箭上弦,待看清来人,迅速收起弩,打开寨门。
“监押!”
林昭翻身下马,也不废话,直接问:“马振邦呢?”
其中一人忙道:“马队正还在铁匠铺那边,盯着卷筒呢,晚饭都还没顾上吃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,把缰绳扔给身后队员:“带我过去。”
村里比外头暖和些,几处作坊都还亮着火。林昭一路过去,远远便听见铁匠铺那边叮当作响,火星子映得半边天都发红。
马振邦正蹲在炉边,袖子挽到手肘,盯着一个新打出来的炮筒卷件看火色,额头上全是汗。听见脚步声,他回头一看,先是一愣,随即站起身来。
“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?”
林昭走到他跟前,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风尘。
“急用。”他语气很干脆,“手榴弹、地雷,你这边现在能拿出多少?”
马振邦闻言也收了闲话,转头想了想,道:“明天能让你带走的,手榴弹十八枚,地雷五个。再多没有了,火药和铁壳都来不及整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:“够用了。”
马振邦看了他一眼:“你这是又准备对谁动手了?”
“嗯。”林昭道,“打盘牙山,后天出兵。”
马振邦脸上的神情顿时也正了几分,转身带着他进了后头小院。院里摆着几个木箱,盖子半掀,里面垫着稻草,黑沉沉的手榴弹和地雷码得整整齐齐,在火光下泛着一层冷硬的光。
林昭蹲下身,伸手拿起一枚掂了掂,沉甸甸的,心里那股子踏实感也随之压了下来。
马振邦站在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,却很郑重。
“这东西你自己也懂,不是闹着玩的。手榴弹引信、投掷、卧倒,地雷埋设、拉线、起爆,你的人都得先练。尤其是手榴弹,比咱们前头试着做的那些土货狠得多,一个没弄好,先炸死的就是自己人。”
林昭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今晚住下,明天一早带人过一遍手。”
马振邦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等到夜深,村里各处灯火陆续暗了下去,两人才在后院里支了张小桌,摆了一壶浊酒,两碟下酒的小菜,对着那些图纸和木箱细细说后头的事。
夜色沉沉,风从院墙外吹过,火把时明时暗。
林昭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道:“马哥,算日子,离靖康已经不到五年了。”
马振邦拿着木炭,在一张粗纸上勾着线,手上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