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去去!滚蛋!你小子!”周里正老脸涨成猪肝色,一把抽回手,作势要打。
陈素本来见林昭和谢长风进来,眼里是有些高兴的,结果谢长风一开口就胡闹,她脸一板,顺手抄起身边一把木尺,抬手就打了过去。
“谢长风,你给我滚远点!”
谢长风早有防备,往后一缩,木尺“啪”的一声打在桌边,声音倒是响亮。
林昭忍着笑,在另一张椅上坐下,温声问道:“里正,身子不适?可要紧?”他顿了顿,自然地转了话题,“咱们县城的新宅子,建得如何了?村里不少人都眼巴巴等着呢。”
提到正事,周里正松了口气,尴尬稍减,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房子……还得些日子。本来工期定的两月,如今已是加紧再加紧。最难的是监押您说的那‘小区’规划,排水、通路、花圃、公共水井……工匠们都说没这么盖过房的,好些地方得边琢磨边干,快不起来。”
“无妨,不急。”林昭笑道,“一切按规划来,质量要紧。慢工出细活。”
两人这边说着,陈素那边已经低头写好了方子,连同平日饮食忌口、作息注意都写了几条,递给了旁边的医护。
“按这个给老里正抓药。”她顿了顿,又看向周里正,补了一句,“药按时吃,酒少喝,晚上早点睡。还有我刚才说的,别不当回事。”
周里正老脸一热,含糊应了一声:“知道,知道。”
他本来就想着赶紧走,眼下药也开了,病也看了,这屋里又坐着林昭和谢长风,尤其谢长风还一脸“我还没笑够”的模样,哪里还待得住,连忙起身接过药方,嘴里说着“你们聊,你们聊”,脚底抹油似的便溜了出去。
等人一走,屋里一下子松快了不少。
陈素把木尺往桌上一放,往椅背上一靠,看着林昭和谢长风,似笑非笑。
“队长,你们两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。今天又跑到我这儿来,准没好事。”她说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掺半的埋怨,“真是的,平时也不见你们来看看我,用得着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”
谢长风立刻不乐意了。
“哎,怎么没来看你?上次来的时候,是谁忙得脚不沾地,连眼神都没空给我们一个?”
陈素闻言,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里是真的缺人手。”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满是疲惫,“前头要看病,后头要巡房,还得带新人。最近新收进来那批,一个个什么都不会,得从头教。青禾也是,我让人去叫她好几次了,总说那边也有病人,走不开。我看她现在是连我这个师傅的话都不听了,这个没良心的。”
她说到这里,原本只是随口抱怨,谁知话音一落,屋里却忽然安静了。
林昭没接话。
谢长风也没接话。
陈素先是愣了下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,慢慢觉出不对来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皱起眉,“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?青禾那边出事了?不应该啊,我前天才让人过去看过。”
谢长风舔了舔嘴唇,干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