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斜了他一眼:
“这情形还能叫军?”
那小吏被噎了一下,讪讪闭了嘴。
林昭却仍没发作,只缓缓扫过四周,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越是这样,谢长风反倒越知道,他心里已经起火了。
前头不远处,一间稍大些的屋子门外挂着块旧木牌,上头写着“兵马监押厅”几个字,漆都快掉光了。
小吏连忙抬手一引:
“林押官,到了。”
林昭站在门前,却没急着进去,只又回头看了一眼整座军营。
破营。
病兵。
瘦马。
烂甲。
一切都比他想得更差。
他原本以为,陇城县再烂,至少还有个架子在。
可现在看来,这地方别说打仗,真出了事,能不能拉出去站整齐都未必。
谢长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,脸上的嬉笑早已没了,只低声道:
“哥,这盘子……比咱们想的还烂。”
林昭嗯了一声,声音不高:
“烂成这样,反倒省事了。”“旧架子本就扶不起来,不如直接推倒重来。”
说完,他抬手推开了兵马监押厅那扇旧门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林昭推门进去,屋里比外头也强不到哪里去。
一张旧案,几把歪斜木椅,墙角立着两排兵器架,可架上的刀枪都蒙着层灰,显然许久没人认真打理。案上倒是摆着印盒、文册、名簿之类,只是堆得凌乱,边角卷起,一看便知这地方平日里也谈不上什么章法。
那小吏赶忙上前,把早已备好的交接文书翻了出来,小心翼翼放到案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