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按了按眼角。
“可我回来晚了。”
车内只有导航的提示音。
“前方两公里后右转。”
大叔声音更低。
“她嫁人那天,我就在巷子口站着。”
“我看着她穿着红衣服,被人接走。”
“她没看见我。”
“我也没敢上前。”
苏起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大叔的眼睛红了,但没掉泪。
男人到这个岁数,连哭都要讲究场合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就做生意。”
大叔说。
“人嘛,总得活。”
“我从小批发做起,运气还行,慢慢有了点钱。可越有钱,越觉得当年那点事像根刺。”
“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”
苏起忽然想到了陶然。
那辆黑色奥迪A8L。
那条通往盐城的高速。
还有孤儿院楼道里,朱丹那一句疏离的“陶先生”。
有些人错过,是因为穷。
有些人错过,是因为怂。
最折磨人的,是明明还来得及,却没人推一把。
“我之前也遇到过一个人。”
苏起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