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着三个人，穿着制服，表情严肃。领头的那个三十来岁，眼神很硬，像是带着一种“我说了算”的气势。
他上下打量了沈老三一眼，目光在他那件打着补丁的外套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
“你是这家的户主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老三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同志，我们不是盲流，我们有介绍信，从上河村来的，来京市投亲……”
“介绍信呢？”领头的打断了他。
“在屋里，我去拿……”沈老三转身就要往屋里走。
“不用拿了。”领头的摆了摆手，语气很不耐烦。
“先跟我们走一趟，到了所里再说。你们几个，都出来。”
他说着，冲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。那两个人往前迈了一步，就要往院子里走。
沈老三急了，他挡在门口，两只手撑在门框上，声音大了几分：
“同志，我们有介绍信，真的是有介绍信！我不是盲流！我们是正经来京市投亲的，不是盲流！”
“是不是盲流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领头的推了他一把，把他从门口推开，侧身进了院子。
“到了所里，该查的查，该问的问，真是冤枉的，自然会放你们走。”
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进来了，沈老三媳妇抱着小儿子站在东厢房门口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在发抖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红竹拉着红菊站在她身后，红菊已经开始哭了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，红竹用手给她擦，越擦越多。
“同志！”
沈老三追上来，拉住领头的袖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看，这是我的介绍信，我带着呢，就在我身上！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展开来，举到领头面前，介绍信在空间符箓里，他本来想回屋后再拿出来，可是这群人连这点时间都不给他。
“你看，这是大队长开的介绍信，有公章，有日期，清清楚楚的。我们不是盲流，真的不是！”
领头的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介绍信，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，然后抬起来，落在沈老三脸上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还是那样，公事公办，不近人情。
“介绍信也没用，你们没正式工作，这是事实，到所里再说。现在，你们先跟我走。”
他把沈老三的手从袖子上拨开，动作不大，但很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