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查了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,王卫民抬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:
“结论是公安局下的,是组织上的决定。我们作为知青,作为社员,要相信组织,服从安排。”
他又看向赵卫国:
“赵卫国,你是点长,要做好大家的思想工作。张浩同志虽然走了,但生活还要继续,生产还要继续。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情绪,影响劳动。”
赵卫国点点头,表情复杂。
王卫民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,关于集体荣誉,关于化悲痛为力量,关于春耕生产的重要性。
他说得很官方,很套路,可在这种时候,这种官方和套路反而让人安心,至少,事情有了一个明确的说法。
会议时间不长,二十分钟就结束了。王卫民和李会计离开后,院子里还是一片沉默。
然后,不知道是谁先松了口气,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紧绷了三天的弦,突然松了……
虽然还有疑惑,虽然还有不甘,虽然还有悲伤,但“到此为止”这四个字,就是一道命令,让所有人都从那种悬而未决的恐惧中解脱出来。
人死不能复生,既然组织有了结论,既然不用再担心被牵连,既然生活可以回到正轨……
那……就这样吧。
赵卫国开始安排今天的劳动任务。
生活像被按下了重启键,开始恢复运转……
沈宝珠靠在墙上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她用力咬着嘴唇,才没让自己哭出来,她并不是悲伤的,而是解脱。
到此为止。警察不查了,没人知道那晚的事,她安全了。
系统在脑子里安静地运行着,能量条稳定在65%。三个月,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。三个月内,她一定能找到办法,一定能……
周晓梅走过来,“沈宝珠?你没事吧?脸色这么白?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沈宝珠勉强笑了笑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难受。”
“大家都难受,但日子还得过。走吧,上工了。””周晓梅拍拍她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