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宝珠点点头，跟着人群往外走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顾承泽和叶小小走在人群最后面。两人都没有说话，直到走出院子。
“陈组长处理得很干净。”顾承泽低声说。
叶小小点头：
“意外失足，因公殉职。这个说法最好，既能安抚家属，又能堵住所有人的嘴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张浩配不上“英雄”这个称号是吗？”顾承泽接上她没说完的话。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。远处，地里已经有人开始干活了，吆喝声、锄头落地声、牛叫声，交织成乡村清晨的乐章。
“沈宝珠看起来轻松多了。”顾承泽说。
“死里逃生，当然轻松。”叶小小语气淡淡。
“但她不会安分太久的。系统需要能量，黑衣人需要眼线，她还会行动。”
“我们需要提前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小小停下脚步，看向远山。
“走吧，该上工了。”叶小小说着就回家去拿背篓了。
生活确实恢复了正常。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张浩的名字渐渐从人们的日常谈话中消失。一开始还有人提起，但很快，这种提起也少了。死亡是一件沉重的事，人们本能地回避沉重，选择轻松。
知青点的院子里，张浩留下的东西被收拾打包，等着家属来取。
劳动照常，记工分照常，吃饭睡觉照常。春耕进入最忙的时候，所有人都被高强度的劳动裹挟着，没时间悲伤，没时间多想。
沈宝珠确实安分了一段时间。她不再刻意接近谁，不再鬼鬼祟祟，每天按时上工下工，吃饭睡觉，像个最普通的知青。甚至对叶小小和林悦，她都客气了许多，不再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她们。
她知道，自己必须低调。风头还没完全过去，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怀疑。
系统很安静，能量缓慢消耗，但暂时没有危险。三个月，她还有时间。
只是夜里，她还是会做噩梦。梦见张浩青紫的脸，梦见黑衣人冰冷的手，梦见自己躺在落叶堆里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每次惊醒，她都浑身冷汗，坐在黑暗中大口喘气，直到天亮。
一休悦读（原：阅读宝）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