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娟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沈建明站起身,走到门边,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堂屋的灯已经熄了,李凤霞那屋也没了声响。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隐隐约约的。
他走回炕边,重新坐下,把脚擦干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秀娟,我不是老沈家的孩子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冲击着王秀娟的耳朵。
“啊!”
王秀娟刚发出一声,就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老大,里面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,她都没察觉。
沈建明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别出声,听我说完。”
王秀娟死死捂住嘴,点头,眼睛里已经涌上了泪水,不知道是吓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这事,是小小告诉我的。”
他把叶小小怎么跟他说的话,怎么给他看的证据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“我亲爹亲娘,”他顿了顿,声音中难掩苦涩。
“是京市部队的领导。当年部队,路过上河村,我亲娘在老沈家生了我,当时沈老太也生了真正的沈老三。
后来……后来,我被沈老太掉包了……”
王秀娟听着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她看着沈建明,忽然觉得心疼,为他这三十多年错位的人生,为他那些年受的委屈,吃的苦。
“小小把肚兜和金锁都给我了,”沈建明继续说。
“回头咱们得拿着这些,去京市认亲。”
他握住王秀娟的手。她的手很粗糙,掌心全是老茧,手指因为常年泡冷水而关节粗大。
“我现在跟你说这些,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底。
以后,不用啥事都听娘的,家里的活计也不用抢着干。能偷懒就偷懒,能少干就少干。咱们得攒着劲儿,为以后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