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和赵卫国来到井边，赵卫国先打水。他把桶放下去，晃了晃绳子，听到水声，再提上来。动作很熟练。
轮到张浩。
他学着赵卫国的样子，把桶放下去。可心里有事，还在想沈宝珠那边怎么还没消息，手上就有点不稳。
桶在水面上晃荡，半天没沉下去。
他有点急，用力抖了下绳子。
这一抖，脚下一滑。
井沿的青苔又湿又滑，他一只脚本来就伤着不敢用力，另一只脚踩在青苔上，瞬间失了重心。
“小心！”赵卫国眼疾手快，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。
张浩整个人往前倾，上半身已经探入井口，眼看着就要一头栽进去。
冰凉的井水汽扑面而来，他能看见井下幽深的水面，黑沉沉的，像一张要吞噬人的嘴。
幸亏赵卫国力气大，死死拽住他，往后一扯。
张浩踉跄后退几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心脏狂跳，半天回不过神。
赵卫国也吓得不轻，喘着粗气：
“张知青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张浩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着那口老井，现在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。
差一点……
就差一点……他就掉进去了。
这要是掉进去……井那么深，水那么凉，他又不会水……
张浩被吓得打了个寒颤。
回知青点的路上，他一路沉默。赵卫国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，可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到了知青点，王刚看见他们，又嘴贱：
“哟，挑水回来啦？张知青这次没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