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前几天夜里下了点毛毛雨,有一小块地方被牲口踩过,留下几个浅浅的蹄印,雨一泡,土就软了。
张浩没注意,单脚跳过去,正好踩在一个蹄印里。
脚下一滑。
“噗通~~”
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。
脸朝下,啃了一嘴土。手里的木锨飞出去老远,砸在粮堆上,惊起一群偷吃粮食的麻雀。
周围几个干活的老乡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哎哟喂!张知青,你这是表演杂技呢?”
“平地摔跤,还摔这么瓷实!”
张浩趴在地上,脸贴在地面,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死了算了。
还是赵卫国看不过去,过来把他扶起来。张浩脸上、身上全是土,嘴里呸呸吐着土渣子,眼睛都红了,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气的。
王刚在旁边笑得最大声,一边笑一边拍大腿:
“张知青,你最近这是咋了?翻地时锄到脚,走路还能摔跤,你这倒霉催的,该不会是干了啥亏心事,遭报应了吧?”
陈超也半开玩笑地说:
“张知青,你还真得好好想想。这接二连三的,不太正常啊。”
赵卫国瞪了他们一眼:“都闭嘴!干活!”
张浩低着头,一声不吭,拄着木锨一瘸一拐地去打水洗脸。
冰凉的水泼在脸上,稍微清醒了些。
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。
是啊,这接二连三的,也太邪门了。
几天后,他脚伤好多了,知青点的水缸空了,轮到他去挑水。
赵卫国和他一起去村头井边挑水。这活儿不重,两人一组,一人一担,来回几趟就满了。
井是口老井,井沿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,长满青苔。平时挑水的人都小心,怕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