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完一颗,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手指上有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纹路。
她想起他发来的短信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四个字,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沈念清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琴音在大厅内铺开。
没有大风大浪的激昂,没有生死离别的悲怆。
全是日常的琐碎,全是柴米油盐的安稳。
音符顺着穹顶往下落,填满了演奏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的冰冷与狂躁,随着这平缓的曲调,一点一点消散。
李老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的脸僵住了。
眼底的悲凉退去。
他眨了眨眼,视线重新聚焦。
他听着耳边的琴音,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的一个夏夜。
母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,摇着蒲扇,递给他半块井水镇过的西瓜。
李老双手撑着地面,慢慢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眼角弯起,露出一个平和的笑。
旁边的富商停止了嚎啕大哭。
他松开紧紧抓着的领带,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鼻涕。随后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他想起了自己第一天摆地摊赚到五十块钱的那个下午,买了一碗加了两个煎蛋的肉丝面。
退下来的文化局大佬停止了胡乱抓取的手。
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跟着沈念清的琴音节奏,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