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宫,寅时三刻。
殿前的青石阶上站者九名弟子。
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八,最小的刚满十九。
此刻一字排开,脊背绷直,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因为陈时渡就站在他们面前,负手立于殿门下。
晨风灌进来,吹动他的衣摆。
玄默真人捧着一个长匣走上前。
“这是紫府丹房连夜赶制的天师亲传弟子法衣。”
“玄青底,银丝绣八卦纹路,肩覆雷纹披帛,腰系五色丝绦。”
“按天师大婚送聘的古制,弟子代师出行,着此法衣,便等同天师亲至。”
九名弟子的呼吸同时急促了一瞬。
代师出行。
等同天师亲至。
这八个字的分量,比这身法衣本身还重。
陈时渡看着他们,没说什么多余的话。
“第一重聘礼,送到沈家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。
“路上,不许出差错。”
九人齐声应道。
“弟子领命!”
陈时渡转身回殿。
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到了之后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替我跟她说一声。”
九人竖起耳朵。
“说我想她了。”
九名弟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