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员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的阴鸷,浓得化不开。
这一局,他暂且退一步。
但账,他记下了。
何应钦从官邸赶回军政部时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批文刚盖好朱红大印,墨迹还泛着潮气。
他攥着纸页走进办公室,看见段启年还靠在椅背上喝茶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段军长。”
何应钦把批文往桌上一推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委座念你守土有功,破例批准三个军编制。
五千万款子七天内到账。
这是委座的恩典,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了句敲打。
“河南的事,以后提都不许提。
汤恩伯的部队已经往前布防。
中央的规矩,不是摆设。
别打什么歪主意。”
段启年眼皮都没抬。
指尖轻轻敲了敲批文封面。
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刚答应我的条件,转头就让汤恩伯往前推。
何部长这后手,留得挺快啊。”
他抬眼看向何应钦,笑意淡了下去,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回去告诉委员长。
河南我没兴趣。
但汤恩伯敢往前凑一寸。
我就让他的防线,往后退十里。
谁想拿这个恶心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