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启年坐直身子。
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批文。
声音不大,却字字戳心。
“编制分两批——
让我去热河拼命,打赢了元气大伤,剩下的就无限期拖。
打输了更好,直接收编残部,连编制都省了。”
“军饷拖着,款子欠着。
让我带着兵饿着肚子打仗。
打胜了,功劳是中央的。
打输了,黑锅是我的。”
他抬眼看向何应钦。
眼神淡得像水,却冷得刺骨。
“何部长,你觉得我段启年,像冤大头吗?”
何应钦脸上的笑,瞬间僵住了。
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,不上不下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点小心思,居然被对方一眼看穿了。
他刚要开口解释。
段启年抬手,直接打断了他。
身子微微前倾。
压迫感瞬间压了过来。
“何部长。
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
我是来通知你的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三个军的编制,一次性批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