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什么守啊。”
“守不住。”
靠窗的老账房摇着头,
“三万人对十几万人。
换谁来都守不住。
可惜了段启年,
好好的一支铁军,要折在华北了。”
茶楼里一片死寂。
没人觉得段启年能赢。
但没人盼着他输。
所有人都在骂当局不增援,骂友军不顶用,揪着心等廊坊的消息。
只有南京城的深宅大院里。
有人盼着段启年死。
盼得骨头都痒。
财政部后院的私密办公室。
门反锁着。
烟味混着龙井的热气,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孔祥熙靠在宽大的皮椅上。
指尖转着玉扳指。
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笑。
对面沙发上。
孔令侃歪坐着。
右腿架在矮凳上,还缠着厚厚的绷带——
当初被段启年打断的腿,到现在还没好利索。
桌上摊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方案。
《华北战后产业接收细则》。
红笔圈了二十一处。
天津的华商纱厂,北平的粮行,唐山的民营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