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委员长不行全礼,不等吩咐便自行落座。
这就是虎贲师的规矩?
打了几场胜仗,收复个山海关,就敢不把中央、不把委员长放在眼里了?”
他放下茶杯,语气又重了几分,站在道德高地上发难:
“中央给你上将军衔,给你集团军番号,已是天恩浩荡。
你倒好,公开回电辱骂中央,放话要打山东、占河南。
段启年,你这是要拥兵自重,造反吗?”
一套大帽子扣下来,字字都往“谋逆”上靠。
孔祥熙心里得意得很——
官场斗了一辈子,拿纲纪压人,他最拿手。
段启年一个打仗的莽夫,还能翻出天去?
段启年弹了弹烟灰,没接他的话。
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,嘴角勾着点嘲讽:
“孔部长这么大火气。
是怕我,算你的账?”
“胡说八道!我有什么账好算!”
孔祥熙猛地一拍桌子,脸涨得通红,
“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你心里清楚。”
段启年慢悠悠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。
封面磨得发毛,边角卷着边。
“啪”地放在桌上,翻开。
里面一张清单,字迹工整,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日期。
他念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孔祥熙心口:
“今年五月,我移交中央一万支毛瑟98K,五百挺MG34。
军政部登记在册。
现在前线中央军手里,只有三千支步枪、一百挺机枪。
剩下七千支、四百挺——去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