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光线里,他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看到了猎物的狼。
“还有货……果然。”
“暴发户也知道要留点家底防身。”
“行。”
他点点头,笑了。
不是那种精于算计的商人笑。
而是笃定自己可以随意拿捏对方的、居高临下的笑。
他站起来,走到靠墙的酒柜前。
酒柜是红木的,里面摆满了各色洋酒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落在酒瓶上,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。
他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波尔多,给自己又倒了小半杯。
没给秘书倒。
“明天。”
他端着酒杯走回沙发,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皮鞋尖又晃起来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
秘书愣了一下。
“公子,以什么名义去?他现在是中将师长,虽然还没正式授衔,但委座已经亲口许了,板上钉钉。咱们……”
“名义?”
孔令侃嗤笑一声,抿了一口酒。
“就说孔某听闻段师长高升,特来祝贺。”
“顺便嘛——”
他拉长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