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九日,上午十时。
南京,黄埔路,憩庐。
厚厚的天鹅绒窗帘拉了一半。
把秋日惨淡的阳光切成两半。
一半落在红木书桌上。
一半沉在昏黄的灯光里。
委员长穿绸面长衫。
坐在高背椅里。
手里拿着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廊坊前线详细战报。
一份是日本驻华大使川越茂的抗议照会。
他看得很慢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既没有振奋,也没有愤怒。
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何应钦垂手站在书桌一侧。
微微低着头。
已经站了二十分钟。
额角渗着细汗。
书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墙上的自鸣钟。
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像一把小锤,敲在人心尖上。
终于。
委员长放下文件。
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。
“川越茂,你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