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很安静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在寒风里化作一团团白气。
还有刀械碰撞时,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但每一张脸上,都写着同样的东西。
躁动。
贪婪。
还有一种即将释放暴力的、病态的兴奋。
队伍最前面,几个头目聚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说话。
“杜爷说了,打进去,大洋随便拿,女人随便抢!值钱的东西,谁抢到算谁的!”
“段启年的脑袋,赏五百现大洋!活的翻倍!”
“听见没?五百大洋!够在北平城买处带院子的瓦房了!”
低语声像病毒一样,在人群里蔓延。
不少人的眼睛开始发红。
攥着刀把的手,指节已经发白。
更远处,几条巷子的交叉口。
这里更安静。
也更有序。
一百五十名日军士兵,已经全部换上了深色的便衣。
但他们的动作、站姿、眼神,还是透着股刻在骨子里的、训练有素的精悍。
三人一组。
两人抬,一人警戒。
正把用油布和草席包裹的重武器,从伪装成货栈的后院,悄悄运出来。
四挺九二式重机枪,架在了临街三栋二层小楼的屋顶。
沉重的三脚架砸在瓦片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弹链箱打开。
黄澄澄的子弹,在黑暗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。
两门八零迫击炮,部署在更靠后的一处废弃院子里。
炮管已经组装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