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先生眼力毒辣。所以,我这次来,不是要您派几个小喽啰去送死。”
他身体前倾,盯着杜伯川,眼神锐利。
“我要人。要能打硬仗、敢玩命的人。一千个。
装备,我出。重武器,我调。
事成之后,崇文门外所有的地盘——赌场,烟馆,钱庄,妓院,码头,所有赵德胜留下的产业,全归您青帮总堂。”
杜伯川喝茶的动作,停了。
他放下茶杯,看向山本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一千人?山本先生,您知道一千个敢玩命、能打硬仗的青壮,在北平城意味着什么吗?
意味着,我把总堂压箱底的家当,全掏出来了。
而且,带着一千人武装攻打中国官方的警察分局,这是造反。29军的枪杆子,可不是烧火棍。一旦他们介入,我青帮总堂上下几千口人,都得给段启年陪葬。”
山本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杜伯川,声音发冷。
“杜先生,您以为,您不跟我合作,29军就会放过您吗?
段启年今天能端了赵德胜,明天就能端了您的总堂。他断了赵德胜的财路,也断了您的财路——赵德胜每个月孝敬总堂的三千大洋,现在没了。
以后,他还会断您的码头,断您的烟土,断您所有的生意。长此以往,青帮在北平,还能剩下什么?”
他转过身,重新坐下,语气放缓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逼。
“而且,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。您不跟我合作,今天我走出这个门,明天,您的总堂就会被一把火烧光。您的儿子,在天津租界上学,对吧?”
杜伯川脸上的肌肉,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手里的核桃,“咔”一声,被捏碎了一个。
碎渣从指缝里漏出来,落在桌子上。
山本见状,立刻抛出了真正的杀招——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,推了过去。
第一张,是军火清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