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澜甩开丈夫的手,大步走进梁明意的房间。
看到房间已经收拾过了,地板是湿的,明显刚拖过,椅子上的行李包拉链半开着,露出里面的衣服和书本。
她毫不犹豫走上前,伸手将书提起来:“梁明意,哪里来的书?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衣服一件件抖开,还将衣服、裤子上的口袋全都掏了一遍。
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您别找了,我没有趁着你们不在家之时,偷钱,书是刘叔叔送我的,他叮嘱我好好学习。”
梁明意太清楚养母的手段了,她无非就是用羞辱自己的方式,逼迫自己低头认错。
“梁明意,你就收拾这几件破衣裳是什么意思,你是想让你亲生父母看到,你在我们家十八年,日子过得有多惨吗?”
章澜转身拉开衣柜,指着一件件挂好的衣裳说:“这里每一件,都是我给你买的,你一件都不带走,就因为我说了你几句,你对我怀恨在心了?”
梁明意抿着嘴,不说话。
不是她不想说,而是一旦开口,养母便有制裁自己的理由了。
“梁明意,说话!”
“阿澜,今夜是明意留在这个家的最后一晚,你现在说这些,非要让孩子心里不痛快吗?”
“现在是她让我不痛快。”
章澜这三天没有搭理养女,就是给她时间反省,结果,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?
“从她说要回亲生父母那边,我没有克扣她一点吃喝,她倒好,满衣柜的衣服不装,偏偏装了几件破烂?”章澜说着说着,眼圈就红了,“青松,我是心寒啊。”
“您方才翻我衣服、裤子上每个口袋,是不是在找钱?”梁明意实在受不了养母自以为是的行为,“但凡你要在里面找到一分钱,您是不是要报警抓我?”
“梁明意,你还要偷钱?你这孩子,怎么能这样,我们平时怎么教育你的?你都忘记了吗?”
最后一个晚上。
梁明意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个好觉。
她往前,左手拉养母,右手拉养父,将两人推出房门一瞬间,她猛地把房门合上。
“梁明意,开门,开门!”
章澜拼命拍打房门。
梁青松看着妻子的样子,实在忍不住了,吼了她一声:“好了,明明就不希望明意走,你却一直把她往外推,现在她铁了心要走,你就算闹到明天早上,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!”
“梁青松,你什么意思,你现在是怪我吗?还不是你把老刘叫过来,梁明意学了才五天,她以为自己就是那块料吗?”
靠在房门上的梁明意,拼命地捂住耳朵。
再忍一忍。
明天,一切都结束了。
清晨的阳光洒进窗内。
梁明意穿戴整理,拿上行李包,衣服她一件都没拿,只带了书本纸笔。
走出房间的一瞬间,客厅内冷冷清清。
养父母跟梁今禾不在。
梁明意环顾四周,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张纸,纸张上方是十块钱跟一张船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