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练们嘴上赶着人,但自己也在偷偷往柳树那边瞟。
不过唐晓暖撞车这一出之后,训练场上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那些平时习惯把学员丢在车上自己去抽烟的教练,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上,两只眼睛盯着学员的手,一刻都不敢松懈。
有个教练刚掏出烟想点,旁边的学员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默默把烟塞回了口袋。
唐晓暖靠在柳树干上,胳膊抱在胸前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她现在已经彻底从撞车后,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恍惚中清醒了过来。
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刚才那两个教练说的每一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。
每一句话都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,越想越气。
她想怼回去,但刚才事发突然,她整个人还处于“我把车撞了怎么办怎么办”的慌乱中,根本没发挥好。
要是现在再给她一次机会!
她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不行,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!
她家就是开驾校的,她从小在训练场上长大,太清楚这些教练能在什么地方动手脚了。
行车记录仪和车载监控的线路就在仪表台下面,要动手脚太容易了。
老方说监控坏了,那肯定是已经动了手脚。
等执法人员来了,没有监控录像,双方各执一词,这事就只能调解。
调解的结果最多就是双方各退一步,那两个教练可能连个道歉都捞不到。
她唐晓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!!!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转头对张一凡说:“凡哥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然后走到一旁,从通讯录里翻出通话记录里第一个联系人,拨了出去。
包间里,李明远把手机放在桌上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